红楼之庶子风流 正文卷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刺杀 屋外风吹凉



    谢谢阅读,文字仅供大家学习参考写作,不定期删除,敬请及时阅读


    武王府,仪厅。

    贾琮面色淡然的坐在客位,并未饮茶。

    旁边一老卒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似在思量。

    未几,独臂古锋猩红的双眼,煞气腾腾的赶来,看着贾琮的眼神不善,咬牙道:“王爷说了,他从不欠人情。王爷喜爱你写的那劳什子诗词,常常诵背,连我听着都难受。所以那四个亲卫就送给你了,让你好生待小叶清,不然非要砸烂你的屁股不可!不要你脑袋,是怕小叶清同我闹!还不快滚!”

    贾琮目光漠然的看了古锋一眼后,转身离去。

    背后,古锋犹在骂骂咧咧道:“小九儿也不知怎么就看上这样的货,瘦的跟鸡仔儿似得!经不起俺一拳,会写劳什子诗词有个锤子用,呸!”

    ……

    自武王府出,贾琮面色微微阴沉,汇合了门外亲兵后,便径自往龙首原下长安城方向行去。

    这一出出大戏,着实让他心中梗塞。

    武王府将所有因果都堆在了叶清身上,连那个银军都送给了叶清带了出去,将宫里大部分力量也都吸引了出去。

    还谈什么不爱欠人情?

    最是无情帝【龙无敌】王家,果然半分不差。

    ……

    “驾!”

    “驾驾!”

    自龙首原南下,往长安城南门光化门而去,打马最快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就算慢一些,也用不了一个时辰。

    此时不过二月上旬,龙首原上尚未有太多绿意,多是经历了一个秋冬的枯草。

    自山麓而下,一条曲径并不宽绰。

    千年之前宽大的御道,早已被埋进了青史的灰烬中。

    好在此路上鲜有人来往,因此无需控速。

    贾琮骑乘于战马上,心中思绪繁杂。

    如今形势愈发艰险,各方势力人心莫测。

    稍有闪失,便是倾家之祸!

    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虚幻的猜测上,他败不起。

    他若败,贾族必然倾覆,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家里那么多亲近他的女孩子,皆难得善终。

    那他穿一回红楼,是为了让那些钟灵琉秀的女孩子们早点入轮回么……

    念及此,心中压力沉重三分之余,又忍不住苦笑……

    正此时,北面一处浅坡上,忽然传来一道厉啸声。

    听闻此声,贾琮一瞬间全身汗毛炸起,冷汗如浆水般冒出。

    展鹏到底是习武之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从他马上跃起,一把将贾琮扑倒下马,死死挡在他身前。

    其他亲兵即刻列阵,不过却发现,惨叫声竟来自北面山坡。

    此时,始终沉默的四名武王府亲卫却似变了人般,为首一人嘶声厉吼道:“此为义士示警,十人与我王程自西而上,十人与孙超自东而上,十人与赵衷往南坡去看,其余人等留此,保护大人后退!”

    郭郧、展鹏都看向贾琮,贾琮点头咬牙道:“听他的。”

    这一时,他的脸还是惨白色。

    心中既惊且怕,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自武王府折返神京城的路上伏击于他。

    大意了!

    那劲弩声,分明是军中强弩。

    百余步距离内,威力根本不比后世狙击枪差多少。

    若是换成八牛弩或是床弩,那就是弩炮!

    在这样并不宽敞的道路上,他们若落入敌人的埋伏中,十死无生,只能任人宰杀!

    这是军械啊!!

    任他身边展鹏武功再高,又如何能挡得住劲弩攒射?

    可贾琮如何也没想到,会在今时今日今地,遇到这样的埋伏。

    他身边有四名武王亲卫不提,他甚至刚刚自武王府折返,武王的光芒,终于开始褪色了吗?

    看着三十余人有序的分成三组,自东、西、南三个方向,往南北两处山坡围去,贾琮一边在展鹏、郭郧等人的护卫下往后撤,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北面惨叫传来之处。

    此刻,埋伏已被人识破,那些人自然不用再隐藏。

    居然是军伍之人……

    看起来倒也骁勇,只是贾琮已经被人护着饶过了拐角处,他们的弩箭却不会转弯,只能将箭矢射向围向他们的贾琮亲兵。

    这一刻,就能看出武王亲卫的不俗之处。

    每每在敌人发射弩箭时,便领着手下十人紧紧伏于地面,寻山石遮掩。

    又在弩箭间歇期,能准确的抓住时机,飞速近前。

    待敌人重新装好弩箭,再度发射时,再次带人伏地,避开敌人锋芒。

    这般教科书般的精准带兵手段,别说对面山坡上的敌人,连躲的远远的贾琮和展鹏、郭郧等人都看的惊叹不已。

    虽然依旧难免出现死伤,但数量之少,足以让人心安。

    展鹏这会儿已从惊魂中恢复过来,看着那一幕,啧啧称奇道:“大人,这几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这样会领兵,我瞧着怎么比郭郧还强的多?”

    郭郧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王程等人的行动,听闻此言,瓮声道:“我在黑辽不过一老卒,如何及得上武王亲卫?他们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带兵冲杀出来的。经历过十万人马的大阵仗,又怎是我能相比的?”

    此刻,北坡上王程、孙超自东西两面而上,终于到了火器发射的距离。

    他二人并未接触过燧发枪这样的火器,但一法通万法通。

    将燧发枪看成弩箭,道理是一样的。

    两人各自寻找好一处巨石当做掩体,而后下令攻击。

    战况随呈一面倒……

    贾琮见之,轻轻吸了口气,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埋伏之人身上,而是落在了王程、孙超等人身上。

    若此刻他依旧将这四人当做寻常亲卫,那岂不是比猪还蠢?

    纵然是武王府的亲卫,也不会有如此高超的指挥能力。

    临危不乱四个字,落在纸面上轻轻巧巧。

    但世上能做到这四个字的,多为一时英杰。

    贾琮的目光渐渐幽深起来……

    “穷寇莫追,打扫战场,即刻掩护大人回城。”

    等伏击之人死伤一地,残余七八人再也忍不住被人当鸡仔一样射杀逃命而去后,王程厉声阻止。

    贾琮在展鹏等人的护卫下,上了南山坡。

    看着一处凹陷坡地上摆放的三架八牛弩,十来架脚踏弩和三十余劲弩,他嘴角弯起一抹冷酷笑意。

    好大的阵仗!

    自此往下看,可见一段长越两箭之地的直道,两头却是转折处,且最多只能同行三骑。

    居高临下伏击,几无幸理。

    两端的转折处,阻绝了拍马加速强行通过的可能。

    进退不得,只有活生生的挨射。

    着实惊险!

    贾琮倒吸一口寒气,目光又落在地上这些身上尚穿着大乾军服的伏击之人的尸体上,若说他们不是出自大乾军方,才是笑话。

    可是……

    这里是龙首原呐!

    贾琮微微仰首望天,心中说不出的惊悸和寒意。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想要吞噬一切……

    “留十人在此看守,其余人随吾即刻回京,无圣旨来前,任何人不得近前,违令者,诛之。”

    “喏!”

    ……

    “你说什么?”

    大明宫养心殿内,崇康帝正与七位军机大臣议事,听到戴权匆忙禀奏后,一时间以为听错了,再问一遍。

    戴权道:“主子爷,冠军侯差人入宫急奏,说他自龙首原武王府折返回城路途中,遭人以众多八牛弩、脚踏弩、劲弩伏击……”

    “在哪里?”

    崇康帝好似还未听清,再问一遍。

    戴权道:“主子,在龙首原。”

    崇康帝闻言,瞳孔都扩大了些,然后转头看向开国公李道林和宣国公赵崇。

    便发现,这二位位高权重执掌军机的贞元国公,无不面色铁青,虎目喷火,丝毫不加遮掩的震怒!!

    崇康帝见之,心中冷笑一声,随即问戴权,道:“贾琮可无事?”

    戴权摇头道:“说是有人提前预警,射了埋伏之人一箭,暴露了行踪,贾……冠军侯一行人才没进入伏击地,逃过一命。”

    怎么看,戴权似都有些惋惜……

    崇康帝狠狠刮了他一眼后,转头看向李道林和赵崇,声音森然道:“如今军中将领,九成皆出自老九麾下。都说军伍中人最是忠诚,朕原本亦是如此认为。可如今看来,也逃不过人走茶凉的薄情结局。老九还没死呢,就有人敢在龙首原,在他眼皮底下动手杀人。嘿!朕本思量,有老九在,能代朕,能代刘氏皇族慑服军中那些骄兵悍将也好。可如今,竟有人当着老九的面,明晃晃的用军械狙杀朕的锦衣指挥使,天家威严丧尽!连老九的金身,也被你们自己给破了……朕想问问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随着崇康帝的咆哮,“砰”的一声巨响,却是他一掌拍在了御案上。

    李道林和赵崇面色铁青,异口同声吐出两个字:“彻查!!”

    崇康帝强压下震怒,死死看着二人,一字一句道:“好,那就彻查!此案,朕都不涉其中,锦衣卫也不参与,就由二位出人,从头彻查至尾。朕要一个交代,朕要给老九一个交代!!”

    ……

    怀远坊,保龄侯府。

    贾琮并未带人直接从金光门回家,而是绕了远道,自延平门而入,直接来至保龄侯府史家。

    他防备有人再度狙杀。

    保龄侯府的门子多少年没见过一身血杀气的武卒上门,甚至还有几人背着三具明显已经死了亲兵尸体。

    看到这等阵仗,保龄侯府门子立刻进里面传话,不一会儿,就见保龄侯史鼐亲自带着两个嫡子史超、史伟出来。

    看着这血气腾腾的一干人,面色都变了变。

    史鼐看着面色煞白的贾琮,问道:“琮哥儿,这是怎么了?”

    贾琮神情淡漠道:“有军中之人在龙首原以强弩伏杀于我。”

    史鼐闻言唬了一跳,惊叫道:“你说什么?在哪儿?”

    贾琮没有回答,而是对郭郧道:“送这三个兄弟回府,好生安葬,记下他们的名字,等事毕,再送他们骨灰回家,他们的爹娘老子,以后就由我来奉养。”

    郭郧点点头,安排人送那三具尸体回府。

    贾琮这才看向史鼐,问道:“二表叔,你寻我何事?”

    史鼐看了贾琮一会儿,忽然扶着头,道:“先别说话先别说话,我这会儿头有些晕,想……想吐,呕……”

    看着站在门边大吐的史鼐,贾琮有些无语。

    这也是个武侯啊,当年也经历过大阵仗,怎么就吓成这个鸟样子了?

    史鼐大吐了一阵后,面色惨白目光无神,喃喃道:“龙首原上动刀兵,龙首原上动刀兵……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贾琮到底不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还无法理解武王对于这些贞元勋臣到底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这一刻,在贞元勋臣中,引起了怎样的震动和狂怒!

    武王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便如神灵般的信仰和精神上的领袖。

    怎容人践踏神威,怎容人亵渎尊严?

    无数贞元勋臣挥舞着刀枪,要给武王一个交代。

    唯有开国公李道林和宣国公赵崇心中生起无边寒意,却不知这交代,又要用谁的脑袋来祭旗。

    那是军械啊……

    ……





下一主题 返回列表 上一主题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下一主题返回列表上一主题